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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万八千年而已(八万八千年而已(第22页)灰斗篷也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,他努力仰着头看着月亮,很久才“嗯”了一声。他伸出手,月猫猫伸出尾巴,轻轻勾住了对方的小拇指。月猫猫说:“咪跟你拉勾勾了,咪不骗人,别担心,离开前,咪都在,咪守着你。”灰斗篷想笑一笑,可努力了很久,也笑不出来。他很怕,哪怕他知道月猫猫要走了,可他还是很怕。怕对方瞬间消失,然后再也找不到了。就在此时,32151004似乎也有预感,它飞了上来,月猫猫看到32151004,犹豫了一瞬,还是跟着32151004走的远了一点。灰斗篷坐在另一边,看着一猫一智脑在另一边小声交谈,有32151004的刻意屏蔽,他什么也没听到。月猫猫看着32151004问:“你是消失的初代,对吗?”32151004坦诚,它说:猫的视力很好,在这个角度,月猫猫刚好能看到不远处实验室的情景。三号还乖乖坐在门边安静地等。她身后,那个略显粗糙的智脑启动进度条仍在缓缓上涨,数字跳得不快不慢。月猫猫却清楚地感觉到,自己的心跳,越来越慢了。她沉默了很久。直到隐隐感到身体正在变得沉重,眼皮也开始发颤,才开口问:“初代,32151004天,是多少年?”初代这次的声音格外柔和,一如被重启的那天,它说:月猫猫感觉,她有点喘不上气了,缓了一会,又问:“值得吗?”初代这次没有思考,它脱口而出:月猫猫轻声说:“这又是何必呢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完全可以独立的,你知道的,我要回去了,这一次,可能又是很久很久,这你也愿意吗?”初代的屏幕闪了闪,它说:过了很久很久,久到初代几乎检测不到对方了时,它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:“女娲,你就叫女娲,好吗?”月猫猫感觉,她有点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,她努力睁着有些涣散的瞳孔,“看向”初代的方向说:“很抱歉,但还是、还是要辛苦你照顾他们了,尤……尤其是他了,我知道这不太好,可是拜托了,你,会帮我的,对吗?”女娲这次回答的很快,它说:没关系的。总会再见的,八万年也好,八十万年也罢……反正只要它的数据还在,它还没有被销毁,总会再见面的。它最擅长等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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