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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郎们,准备接客了。(儿郎们,准备接客了。(第22页)天启军士卒挨坊挨巷地敲锣传话,请阖城百姓到校场来。百姓们陆续涌来,有人衣衫褴褛,有人拄着拐杖,有人抱着孩子,挤挤挨挨站满了半个校场。校场正中,跪着三十余名契丹贵族和为恶巨商,个个五花大绑,身后各站一名持刀的天启军士卒。这些人都是在夜里被从天启军从城内各处府邸中搜拿出来的。赵匡胤站在校场的高台上,身旁放着一张小案,案上摊着一卷匆匆写就的判词。他抬眼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朗声道:“榆关父老乡亲,大唐皇帝陛下有诏令!”“契丹所置官吏、贵族、商贾,犯有杀掠汉民、强占田地、逼良为奴者,一律公审。”“今日审的,是榆关城内民愤最大者。”他拿起案上的状纸,念出第一个名字:“耶律兀慎,契丹榆关榷场使。”“强占汉民田产三千亩,逼死佃户百人,掳汉女七十人为妾。斩。”刀光落下,人头滚落在地。“萧德忠,契丹榆关税监使。私加税赋,强征商旅,打死过路汉商七十余人。斩。”又是一刀。“马延寿,榆关汉商,为契丹收粮,勾结契丹人逼死欠债农户六十七户,贩卖汉民子女入契丹为奴。斩。”百姓的哭声从一开始的压抑变成了放声嚎啕。一个白发老妪扑到台前,朝赵匡胤拼命磕头,额头撞在夯土地上嘭嘭作响:“青天大老爷!青天大老爷啊……!”她的三个儿子都被耶律兀慎逼死,今天总算等到了公道。赵匡胤让亲兵将她搀起来扶到一旁坐下。审判持续了小半个时辰,三十余颗人头落地。校场边上的排水沟里,血水汇成了一条暗红的小溪。审判结束后,城内汉人百姓无人再称契丹为好。有人捧着家里仅存的一罐腌菜来天启军营门口要送给士卒,被哨兵婉拒后竟嚎啕大哭,说将军不收他的东西就是看不起他。当天下午,又有数十名青壮自发来到校场要求入伍。赵匡胤正在城头巡视,忽然亲兵快步跑来,压低声音报了一句。赵匡胤听完,猛地转过身来,眼睛亮得惊人。“你说契丹人的运粮队?从北边来的?”“是。斥候来报,契丹运粮队约五百辆大车,押运兵卒千人,距榆关已不足三十里。”赵匡胤哈哈大笑,转身对亲兵道:“快!传令下去——城头唐旗全部收了,换回契丹旗!”“让赵铁柱带一个指挥的天启军列阵城北,动作要快!”亲兵飞奔而去。赵铁柱接了令,带着五百天启军在北门内列队完毕。赵匡胤亲自上了城头,看着城头的唐旗被一面面撤下,又看着契丹的黑旗被一面面重新挂上去。他拍了拍垛墙上的砖石,转头对赵铁柱道:“铁柱,你说契丹人看见城头还是自家的旗,会不会松怀疑?”赵铁柱按刀立于门洞一侧,平静地答道:“应当不会吧。”赵匡胤整了整衣甲,然后下了城楼,“不会便好,走,准备接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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